六月的雨下得黏腻,苏晚抱着个铁皮饼干盒闯进来时,发梢还在滴着水。“师傅,您看这表还能修吗?”她说话时带着点喘,额前碎发贴在皮肤上,露出一双亮得像浸在水里的杏眼。 林砚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,接过那个掉了漆的米奇电子表。表盖裂成蛛网,指针卡在三点十七分,是十年前流行的款式。“零件早停产了。”他指尖划过表盘上褪色的米老鼠笑脸,“留着当念想吧。” 女孩的肩膀垮下来,睫毛上还挂着水珠。“这是我爸送我的最后一件礼物。”她忽然蹲下去,把脸埋在膝盖里,声音闷闷的,“他上周走了。” 修表铺的老式挂钟敲了四下,雨在玻璃上蜿蜒成河。林砚从抽屉里摸出块薄荷糖,剥开糖纸递过去。“含着,脑子能清醒点。”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,像怕惊飞檐下躲雨的麻雀。 苏晚抬起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