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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说师父也猜到了。
「你还想下那井?你不要命了。」
我说:「她是冤魂,不是恶鬼。她要是真想害命,我和张弛就上不来了。」
我就是这种人。
这事我不知道也就算了,但我知道了,如果不做点什么,我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。
师父了解我的性子,沉默了一会就不再劝了。
当天晚上回去,我就给老周去了电话。
这次不是捞钻头,是那桩孔浇筑导管堵死了,料浆落不下去。
地面没办法,需要水鬼下去疏通。
张弛当然没能解决这个问题。
这会儿老周正急得火烧眉毛呢,一听我愿意下井,激动得恨不得给我磕两个。
第二天我又潜到了几十米深的井底。
浓稠的泥浆包裹着全身。
对着无边的黑暗,我问了一句:
「好孩子,你愿意跟我上去吗?」
黑暗中静悄悄的,半晌一个强劲的心跳声响起来。
咚咚咚
声音凿在井壁上,凿进我的耳朵里,凿得我心尖发颤。
这次我一点都不害怕了。
那声音里,满是对生命的渴望。
我小心翼翼地调换角度,去摸索那出料口的位置。
我带着钢钎和扁铲,本以为要一点点凿碎硬结的混凝土块。
可我伸手摸到导管出料口时,触感全然不对。
并不是坚硬的石料,反而像攥到一团绵软蓬松、像湿抹布般缠成一团的东西。
我顺势一扯,听到轻微的一声滞响。
原本堵得死死的料口一下子通了。
我把那团拉扯下来的物件藏在潜水服里,就开始上浮。
等所有人走后,我摊开那团东西一看,是一团缠结在一起的头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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