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院第三天,林硕找到了医院。
他冲进病房时,带着一身戾气,眼下的乌青显示他这几天都没睡好。
“纪昭昭!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?!”他低吼着,一把抢过我正在看的书摔在桌上。
“玩失踪?拉黑我?还找律师?你长本事了!”
我靠在床头,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,胃里习惯性地抽搐了一下,但很快平复。
“离婚协议你看过了。”我说,“想好了吗?”
“离婚?你骗我签个字就想和我离婚?”
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“就因为这点小事?纪昭昭,你至于吗?悦悦的事我已经说过她了,她也知道错了!”
“陈总那个项目,现在一团糟,公司损失很大!这都是你任性妄为造成的!”
他还没意识到,但凡他对我的检查报告多看两眼,都不会签下那份离婚协议。
“我造成的?”我抬眼看他,“合同是姜悦擅自改的,消息是她发的。与我何干?”
“要不是你刺激她,她怎么会”
“林硕,”我打断他,声音里带着疲惫,“推卸责任这一套,我听了五年,腻了。”
他愣住,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。
他可能以为我会哭,会闹,会像以前一样据理力争,然后被他轻易压制。
“你”
他深吸一口气,试图缓和语气。
“昭昭,别闹了。跟我回去,公司现在需要你。只要你回来,之前的事我都可以不计较。”
“不计较?”
我轻轻重复,僵硬地扯了扯嘴角。
“计较的人,一直是我吗?”
他语塞,脸色变了几变,最终沉下来:
“所以你铁了心要离?”
“是。”
“好!纪昭昭,你别后悔!”
他眼神阴鸷,咬牙切齿。
“你以为带走那几个项目就能翻身?别忘了,你的人脉、你的资源,大多都是通过公司建立的!离了我,离了公司,你什么都不是!”
“那就试试看吧。”
我重新拿起书,不再看他。
他站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,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。
最终,他狠狠踹了一脚床边的椅子,摔门而去。
巨响在走廊回荡。
我放下书,看着窗外。
天色暗了下来,又要下雨了。
他说我离了他什么都不是。
可和他在一起的这五年,我似乎也没成为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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