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打开。
卫哲走了进来,一脸的颓败和羞愧。
他手腕上还有被手铐勒出的红印。
“岑律师”他不敢看我的眼睛,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我姐姐,三年前就是被一个类似的私人会所骗光了所有积蓄,最后跳楼了。”
“所以当我看到白若,看到她那种‘纯洁’的样子,我就”
“你就把我当成了那些伤害你姐姐的男人。”我替他说完了后半句。
他痛苦地闭上眼,点了点头。
“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,我成了一个帮凶。”
“我愿意承担所有法律责任,我只求你能原谅我。”
我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原谅?
我凭什么原谅他?
他为了自己扭曲的正义,险些毁了我的人生。
“卫哲,你的道歉,我收下了。”
“但我不会原谅你。”
“你欠的,不是我一个人的。是你作为记者,对公众真相的承诺。是你作为人,对他人名誉的基本尊重。”
“以后的路,你自己好自为之。”
我说完,起身离开。
在走廊里,我迎面撞上了被法警押送的白若的母亲。
她很平静,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微笑。
“岑律师,好手段。”
她停下脚步,对我说。
“是我小看你了。”
“我以为你只是个懂点法律的书呆子,没想到,你比我们这些道上的人,心还狠。”
我看着她:“这不是狠,这是法律。”
她笑了,笑声里充满了不屑。
“法律?法律是人定的,也是有漏洞的。”
“若若她,有先天性的精神疾病史。她所做的一切,都是因为受到了我的‘精神控制’。”
“而我,一个爱女心切,想为女儿治病的母亲,只是用了一些不那么合规的‘商业模式’来激励她。”
“岑律师,你说,法官会更相信我这个可怜的母亲,还是相信那群被欲望蒙蔽的富豪?”
我的心,猛地一沉。
我明白了。
她想把所有罪名,都推到“精神病”这个万能的挡箭牌上。
她想金蝉脱壳!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脱罪?”
“不试试怎么知道呢?”她脸上的笑容愈发诡异,“岑律师,我们的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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