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沉中,我被一股巨大的力道踹在腰上,猛地惊醒。
高烧烧得我险些睁不开眼睛,头也昏昏沉沉的。
可爸爸凶狠的咒骂却让我惊醒——
「你这个懒骨头!太阳都晒屁股了,还躺着装死?安安的晨露呢?」
他说着,用脚踹向我的肚子,力道重得让我喘不过气。
我张了张嘴想解释,喉咙却只能发出嘶哑的「嗬嗬」声。
昨晚的干呕和高烧耗尽了我所有力气,嗓子早已哑得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我指着自己依旧滚烫的额头,眼里满是哀求,希望他能看出我的难受。
妈妈搀扶着姐姐,站在爸爸身后。
她眼神扫过我苍白的脸和干裂的嘴唇,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心疼,下意识地想往前迈一步,似乎想替我求情。
可姐姐却抢先一步开口,「爸,您别骂妹妹了。」
她的脸色依旧苍白,语气却温柔得不像话。
可仅仅说了这一句,她就咳嗽不止。
在爸妈的安抚下,她总算止住了咳嗽,却依旧眼眶泛红,「我用露水泡脚这么久,身子也没见好。大概是这方子对我来说已经没效果了,您就别再让妹妹大冷天跑出去了,我心疼她。」
说着,就往妈妈怀里靠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,声音愈发哽咽:「万一……万一哪天我真的病死了,爸妈你们可一定要把妹妹当成我来疼啊。以后你们老了,她还能替我尽孝。」
爸爸本就憋着一肚子火,听姐姐这么说,更是怒不可遏。
他一把揪住我的头发,狠狠扇了我两个耳光,清脆的响声在狭小的储物间里回荡。
「都是你这个灾星!」
他的眼睛红得吓人,「爷爷奶奶为了给安安祈福,大冬天的连夜回到老家寺庙求神。你倒好,还在这里惹安安掉眼泪!」
我被打得头晕目眩,嘴角渗出血丝,耳朵也嗡嗡作响。
求助的看向妈妈时,我却发现她眼底那丝仅存的心疼早已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和爸爸一样的厌恶与凶狠。
在他们看不到的视线盲区,姐姐冲我挑了挑眉毛,开口无声:「想装病博目光,做梦。」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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