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天,风平浪静。
我每天睡到自然醒,有时对着画布不知道下一笔该画什么,就停下来发会儿呆。
但肩膀上那种沉甸甸的压力,确实不见了。
直到第四天下午,方琳拿着手机,表情古怪地找到我。
“莘莘,蒋斯呈他……找到我微博来了。”
我挑眉,接过手机。
屏幕上,是蒋斯呈的私人账号。
我甚至不知道他居然有微博。
他在方琳最新一条微博下留言,语气是从未有过的,几乎是低声下气的:
【方琳,拜托你告诉闻莘,我找不到我的灰色羊绒袜放在哪里了,还有……我胃疼。】
我看着那条留言,忽然笑了。
看,这就是蒋斯呈。
他习惯了七年来,他的衣物由我整理,他的饮食由我打理,他身体稍有不适我就紧张得不行。
他以为抛出这些依赖的信号,我就会像以前一样。
心疼、心软,然后迫不及待地回到他身边,继续扮演那个无微不至的保姆。
我把手机还给方琳,语气平淡:
“告诉他,羊绒袜在衣柜最上层左边的收纳格里,按照颜色深浅排列。”
“胃疼的话,药在书房右边抽屉第二格,白色瓶子的那种,温水送服,一次两片。”
方琳眨了眨眼:“真这么回?”
我拿起自己的手机,对准右手背上那道因他而留下的浅疤,拍了一张特写。
“不,”我站起身,将刚拍好的照片发给她。
“把这张图回给他。别的,一个字都不用说。”
方琳的动作很快。
我甚至能想象出,蒋斯呈在手机那头,是如何从满怀期待,到看清图片内容后,瞬间坠入冰窟的。
他没有再回复。
那条卑微的留言,连同他那个新注册的微博账号,在几分钟后一并消失了。
世界再次清净。
我的生活被新的色彩填满。
油画班的进展出乎意料地顺利,老师认为我对色彩和构图有独特的天赋,鼓励我尝试更大胆的风格。
我甚至接到了一个商业插画的单子,酬劳不算丰厚,却是我凭自己双手和才华挣来的钱。
方琳比我还高兴,硬是拉着我去吃了一顿大餐庆祝。
“这才是我认识的闻莘。”
她举着酒杯,眼眶有些发红,“那个会发光的天才,终于回来了。”
我笑着与她碰杯,心底最后那点阴霾,似乎也在这份纯粹的喜悦中消散了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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