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雪模糊了厉承砚的身影,直到再也不见。
三年后,我受沪市艺术学院院长邀请,回国交流访问。
我没有想到,竟然遇到了在街上乞讨的白冉冉。
8
白冉冉腿断了。
她跪在一辆木板车上,用手撑着地面移动到了我面前。
“救苦救难的菩萨行行好,已经三天没吃饭了,可怜可怜我吧。”
我把助理买的烧麦送给了她。
白冉冉连连道谢,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。
可当她抬头看到是我时,突然吓得大叫一声,扔下烧麦,划着木板车拼命逃窜。
看着她的背影,我想,大概是厉承砚失去新鲜感,抛弃她了吧。
之后我按照计划参加了交流活动,并在国内的最高舞台表演了我的代表作。
返回维也纳之前,我回了一趟老家,想去看望一下父母。
站在墓碑前,望着上面的黑白照片,过往的亲情记忆不断在眼前翻涌。
我擦了擦有些模糊的眼睛,告诉父母我过的很好。
准备离开的时候,注意到了一旁的新坟。
墓碑上刻着:厉承砚之墓。
我微微怔住。
盯着那张18岁的脸又确认了一次。
厉承砚真的死了。
墓碑后面有一个二维码,我用手机扫了一下。
穿着白衬衫的厉承砚出现在镜头里。
“知夏,好久不见。”
“当你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,我应该已经告别人间很久了。”
“回国后我终于意识到自己错得无可救药,我放弃了这辈子最爱的人,这是我终其一生都无法弥补的错误。”
“我亏欠你太多了,怎么配得到你的原谅,所以我只能赎罪。”
厉承砚用三分钟的时间讲完了我和他的故事。
之后他举起了手中的斧头,镜头一转,对准了被绑住手脚的白冉冉。
厉承砚笑着砍了下去,画面一片漆黑,只有白冉冉的惨叫。
当白衬衫被鲜血染红的厉承砚回到镜头前时,他的手里提着两条人腿。
厉承砚把两条人腿,和那件他送给我,后来却被剪碎的舞蹈服缝在一起。
嘴里喃喃念着我的名字。
他抱起舞蹈服,崩溃大哭。
“知夏,可是我赎罪了,却再也没有你了!”
厉承砚疯狂地扇了自己几十个耳光
之后倒在了地上,再也没有醒过来。
视频结束,链接失效。
厉承砚永远消失在了那段时空里。
最后看了一眼墓碑上的名字,我转身离开,再也没有回头。
夕阳垂暮,盖住了那些年轻的痕迹。
两个小时后,我给霍祈年发了一条登机消息。
六周年纪念日,他还在等我回家。
飞机升空,驶离故土,像蝴蝶飞过万里沧海。
完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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