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他站在原地,似乎没料到我是这个反应。
寒风吹得他衣角晃了晃。
他没再说话,走到院子另一头,开始修理那扇快散架的院门。
动作粗暴,带着一股无处发泄的怨气。
日头渐渐西斜,温度降得更快。
我清理出一小片空地,捡了些碎石垒成个简单的灶坑。
用最后一点力气抱来刚才砍下,尚且潮湿的枯草。
火石打了许久,才终于引燃一点火星。
散发出的浓烟呛得我连连咳嗽。
烟雾渐小,火苗终于稳定下来。
我架上家中唯一的旧陶罐,倒入小半袋刚才用五个铜钱买来的糙米,又添上水。
粥在罐子里咕嘟着,米香混合着烟火气,慢慢弥漫开。
楚漫兮被母亲扶着从屋里出来,眼睛红肿,怯生生地看着那罐粥。
院门处,楚寒夜修补的动作也慢了下来。
我盛出第一碗粥,米少水多,清可见底,端到祖母面前。
祖母接过,目光却落在我满是血痕的手上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这双手,本该拈针执笔,如今却要操持这些,是楚家对不住你。”
拈针执笔?
我脑海里闪过的,却是跟着阿婆在冬夜里就着屋外的月光,缝补衣物,十指冻得通红。
是蹲在河边用捣衣杵敲打那些厚重的粗布,手臂酸麻。
那些才是属于楚昭然的真实。
我垂下眼,用袖子轻轻掩起受伤的伤疤。
“祖母言重了,活着,比什么都强。”
我又盛了两碗。
母亲接过,看着碗里清晰可数的米粒。
半晌,都送不到嘴边。
我知道,这样的饭,连国公府最低等的恭奴都不吃。
楚漫兮看着她那碗粥,终于忍不住,大哭出来。
“我不吃!这哪里是人吃的东西!连雪球吃的都比这个好。”
雪球是他养的一只小狗,通体雪白。
在府内,下人们称呼其为雪少爷。
吃的是每日新鲜的牛肉,喝的是平常人喝不起的鲜牛奶。
抄家那日,被闯进来的禁卫活生生摔死了。
一直沉默的楚寒夜将手中的木槌掼在地上,眼睛赤红。
“看看你现在把我们逼成了什么样子!吃猪食,住猪圈!这就是你想要的!”
积压了一路的怒火和屈辱,似乎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
祖母起身,将我护在身前。
“你父亲血溅午门的时候,你怎么不嫌血脏?”
“我们能全须全尾地站在这里,有片瓦遮头,有口热粥吊命,靠的是谁?是靠你在这摔摔打打,还是靠你妹妹的眼泪?”
“觉得委屈?觉得活不下去了?”
“大门开着,没人拦着你们!看看离开了昭丫头,你们能值几个铜板,能不能换来这一碗救命的猪食!”
一番话,如同冷水淋头,让所有人都僵在原地。
楚漫兮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半晌,母亲终是拿起勺子,舀了一点点粥,终是混着眼泪,咽了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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