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去山里好好反省,什么时候学好了,什么时候再回来!”父亲姜振国的话,像淬了毒的冰碴,狠狠扎进姜月的心里。客厅里,她名义上的母亲沈慧别过脸,不忍看她,却也没有一句反驳。哥哥姜宇满脸厌恶,护着身后哭得梨花带雨的假千金姜柔。“爸,别跟她废话了,赶紧送走,我看见她就烦!”姜柔拉了拉姜宇的衣袖,声音哽咽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。“哥哥,你别这么说姐姐……姐姐只是刚回来,还不适应我们家……”真是好一朵娇弱又善良的白莲花。姜月在心里冷笑。
她被接回这个所谓的家才一个月。一个月的时间,足够让她看清所有人的嘴脸。他们爱的,从来不是什么亲生女儿。他们爱的,只是那个乖巧懂事,给他们带来无限荣光和脸面的姜柔。
而她这个从乡下找回来的真千金,粗鄙,野蛮,一身反骨,是这个光鲜亮丽家庭的污点。
所以,他们要“改造”她。把她送进最偏远、最贫瘠的大山里,磨掉她所有的棱角和尊严。
姜月挺直了背脊,目光扫过这三个所谓的亲人,没有一丝留恋。“好啊。”她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“我走。”“但你们记住,是你们,亲手把我推出去的。”“别后悔。
”1黑色的轿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整整一天。傍晚时分,车子终于停在了一个破败的村落前。司机像甩掉什么瘟神一样,把她的行李扔在地上,油门一踩,绝尘而去。姜月站在原地,看着眼前的一切。土坯房,泥泞路,空气中弥漫着牲畜粪便和腐烂草木混合的怪味。
一个叼着旱烟杆、满脸褶子的老妇人从村口一间最破的屋子里走出来,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。“就是你?”老妇人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。
姜月没有回答。老妇人也不在意,吐出一口浓黄的烟圈,“跟我来吧,姜老板交代了,让老婆子我好好‘关照’你。”“关照”两个字,她咬得极重。屋子里比外面更黑,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。没有电灯,只有一盏昏黄的豆油灯在桌上跳跃。
老妇人指了指角落里一张铺着破旧草席的木板床。“以后你就睡那。”说完,她从一个黑漆漆的陶罐里,舀出一碗颜色诡异的液体,递到姜月面前。“喝了它。
”那液体是深褐色的,散发着一股草药和泥土混合的腥气,里面似乎还有虫子在蠕动。
姜月胃里一阵翻涌,皱眉:“这是什么?”“我们这的规矩,外来人都要喝‘净身水’,去了晦气,才能被大山接纳。”老妇人咧开嘴,露出满口黄牙,“不喝,你就是大山的敌人,会招来灾祸的。”这听起来就像某种邪恶的诅咒。姜月当然不信。她一把推开那碗水,“我累了,要休息。”老妇人浑浊的眼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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