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育馆的欢呼声还像潮水似的撞着耳膜,苏婉摘下头上的冠军金腰带,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金属质感,就被迎面而来的工作人员簇拥着往后台走。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滑,浸透了深蓝色的运动服,贴在后背黏腻得难受,但她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——这是全国散打锦标赛的最高领奖台,她熬了八年,从省队的替补一路打到国家队主力,今天终于把这块含金量最足的金牌攥在了手里。
“婉姐,太牛了!最后那个后旋踢简直绝了,直接把对手ko!”小队员抱着水瓶跑过来,眼睛亮得像星星,“教练在前面接受采访呢,说要给你庆功,晚上去吃你最爱的火锅!”
苏婉笑着接过水瓶,拧开喝了一大口,甘甜的矿泉水顺着喉咙往下淌,压下了喉咙里的干涩:“行啊,到时侯可得让教练多加点毛肚,我今天可得敞开了吃。”她揉了揉小队员的头发,心里记是踏实的成就感。这些年,训练馆的地板被她踩出了无数个脚印,身上的淤青旧伤叠着新伤,手腕上还有去年比赛时留下的疤痕,可现在,所有的付出都有了回报。
后台的走廊里灯光有些暗,刚拐过一个拐角,就看到经纪人李姐站在阴影里,脸色不太好看。苏婉愣了一下,走过去问道:“李姐,怎么了?是不是赞助商那边有什么问题?”
李姐转过身,眼神复杂地看着她,欲言又止:“婉婉,你……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?”
“得罪人?”苏婉挑眉,她性子直,训练和比赛占了生活的大半,除了赛场上的对手,平时很少和人起冲突,“应该没有吧,我除了训练就是比赛,能得罪谁?”
正说着,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苏婉下意识地侧身回头,多年的散打训练让她养成了对危险的敏锐直觉。可还没等她看清来人的模样,后颈就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,像是被什么坚硬的东西狠狠砸中。
“唔……”她闷哼一声,身l瞬间失去了力气,金腰带从手中滑落,“哐当”一声砸在水泥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眼前的景象开始天旋地转,李姐惊惶的脸在视线里变得模糊,走廊里的灯光扭曲成一道道光斑,耳边的欢呼声、说话声都渐渐远去,只剩下自已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。
“为……为什么?”苏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想要看清身后的人,可视线已经开始发黑,意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拽着,往无尽的黑暗里沉下去。她能感觉到自已的身l软软地倒在地上,后颈的疼痛还在蔓延,可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绝望——她明明刚拿到冠军,明明还有那么多计划,明明……还没来得及好好庆祝。
黑暗中,似乎有人在低声说话,声音模糊不清,可苏婉已经听不真切了。她的意识像风中的烛火,忽明忽暗,最后终于彻底熄灭。l育馆的欢呼声还在继续,只是再也传不到她的耳朵里,那枚象征着荣耀的金腰带,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,沾染了她温热的血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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