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点,手术开始了。
刘铭带着团队进了手术室,那颗心脏装在无菌恒温箱里被送进去。
我站在手术室外面,盯着头顶的红灯。
林昭从公司赶来了,手里拿着一沓文件。
“温总,季明的财务报告出来了。除了之前说的那些,还查出一笔,去年十一月,他以公司名义签了一个虚假合同,套走了六百万。这笔钱打到了刘芸父亲名下的账户。”
“嫁妆。”
林昭点头:“应该是。另外,那套房产,季晏礼签字批的付款申请,本人签名,我让鉴定机构验过了。”
我接过文件,翻到签名那一页。
季晏礼的字我太熟悉了。
婚前他给我写过一封信,说会照顾我一辈子。
现在同样的笔迹,签在了挪用公款买房的付款申请上。
“冯律师那边准备得怎么样?”
“离婚协议、财产分割、抚养权诉求、刑事举报材料四份文件,全部准备好了。随时可以递交。”
“等手术结束。”
手术持续了六个半小时。
下午三点半,红灯灭了。
刘铭推门出来,摘下口罩,额头全是汗:“手术成功,新心脏已经开始自主搏动。观察二十四小时,如不出意外——”
他后面的话我没听清。
我蹲在手术室门口,把脸埋进膝盖里。
上一世这个时间,舒窈已经死了四个小时了。
季明正在隔壁病房吃季晏礼买的排骨汤。
刘芸在发朋友圈:“感谢命运的安排。”
林昭蹲下来,拍了拍我的肩膀,没有说话。
过了几分钟,我站起来,擦了擦脸。
“材料都送去法院。”
我走到窗边打电话。
冯律师在电话那头确认:“温总,刑事举报部分需要你签字,我下午送到医院。离婚协议和抚养权起诉书今天一并提交。”
“财产分割方案按我说的来,公司股权一股不分给他。”
“季晏礼名下持有晏成集团7的股份,是您婚后赠与的。”
“赠与协议有附加条款,违反忠诚义务自动失效。他用公司资金给季明买房算不算?”
冯律师翻了一下文件:“算。绰绰有余。”
挂了电话,我回到icu。
舒窈还在麻醉中,胸口包着纱布,监护仪上心率的数字稳定地跳动。
62,63,61,62。
多好的数字。
我握住她的手,这次是温的。
小手指头又勾了一下我的掌心。
我贴着她的耳朵说:“舒窈,你有新心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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