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惜蕊疼了一天一夜才终于把孩子生下来。
但孩子生下来,却是个残疾的死胎。
皇帝盛怒之下,一剑斩杀了生产期间服侍的宫人,我临时用计调走,才幸免于难。
自此之后,楚惜蕊被彻底禁足,她每日疯疯癫癫的,抱着个枕头到处和人说是自己的孩子。
太后和皇后在楚惜蕊生下死胎后没多久,就一起到了太清观里修行,说要为国运祈福。
我知道,她们是无法面对自己曾经造下的孽。
但我不怕,我每日都面对楚惜蕊,我要好好看看,这个女人最后的结局。
9
自从楚惜蕊诞下死胎后,皇帝心灰意冷,变得越加暴戾,终日流连于酒色,四处大兴土木。
穷奢极欲下,民间不满之声越演越烈。
之前边疆叛乱,信王大胜,在民间的威望越来越高。
他趁此机会召集军队,一呼百应,黄瑾成了他的一员大将。
起义军势如破竹,很快就杀进了皇宫。
外面火光冲天,厮杀声不断,我找到皇帝藏身的宫殿,推门进去,只见他手拿着剑,整个人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。
他头发凌乱,脸上都是灰扑扑,全然失去了往日的王者之风。
我慢慢踱步来到他身旁,用只有我和他能听见的声音说。
「陛下,国之将倾啊。」
他打了一个激灵,像是才察觉到有人进来,警惕地起身,提着剑问我:「你是谁?」
我颔首低眉:「我是陛下脚下的蝼蚁。」
他突然发难:「不,你不是,你是来拿朕的命的魔鬼,你……」
说着,他停了下来,仔细端详我的脸。
「朕在哪里见过你?」
「奴婢是太妃身边的。」
「不,不对,在那之前,朕一定见过你。」
我盈盈笑着,并不言语。
皇帝像是突然想起来了:「你,在宫宴上,你是跟在简知瑶身边的……」
我勾唇一笑:「陛下真是好记性。」
「那不知道陛下还记不记得,简知瑶是怎么死的呢?」我上前一步,毫无惧色面向他。
他眯起眼睛,像是在极力思索着什么。
「简知瑶,呵,呵呵,」他忽然像疯了一样胡言乱语。
「你就是简知瑶,你来索我的命来了!」
「你这个妖妇,害死了先帝,现在还要来害我!」他不断往后退,但站立不稳,几次都差点摔倒。
「哈哈哈……」他狂笑着,丢下剑,冲向大殿外。
他一出去,顿时万箭齐发,每一支都直直向他射来。
他几乎没有喘息的机会,就在皇宫被攻破的这天,被箭雨射成一只刺猬死去。
信王顺利登基为帝,广施恩泽,迅速笼络民心。
义父被调回京城为官,在云州的这几年,他将云州打理得井井有条,一回京,就升任为吏部尚书。
我向他们请辞,要去守皇陵,我要永远陪在嫡姐身边。
已经是皇帝的信王没有留我,他让我给嫡姐带几件信物,我答应得好好的,转头就丢了。
10
临走前,我到牢狱里去看望楚惜蕊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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