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天起,苏烬几乎保持了一整周的狐狸形态。
而云疏也发现,原型状态的苏烬比人形时更放松,也更……粘人。
清晨她来送药时,通常会发现一只银白色的大狐狸盘踞在窗边的软榻上,九条尾巴像屏风般垂落。见她进来,他会轻盈地跳下榻,用脑袋蹭她的腿,尾巴愉快地摇晃。
“早,云疏~”他的声音在狐狸形态下总带着一点慵懒的鼻音,“今天天气很好,适合晒太阳。”
然后他会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在房间里走动,尾巴时不时扫过她的小腿,或是用脑袋顶她的手,示意要摸摸。
换药时更甚。苏烬会主动趴到指定的位置,将需要处理的伤口侧暴露出来,其余八条尾巴则自觉收拢,只留一条轻轻搭在她膝盖上——美其名曰“保持平衡”。
“轻点……”当云疏清洗伤口时,他会把脑袋埋进前爪里,耳朵耷拉着,声音闷闷的,“疼。”
但只要云疏揉揉他的耳根,或是顺顺背毛,他就会立刻放松下来,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,尾巴尖愉快地摆动。
“你比人形时娇气多了。”有一次云疏忍不住说。
苏烬抬起脑袋,绯红眼眸无辜地看着她:“因为现在是伤员嘛。伤员有特权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而且……你喜欢这样的我,不是吗?”
云疏没有否认。她确实喜欢。喜欢指尖陷入柔软皮毛的触感,喜欢他依赖地蹭她手心的亲昵,喜欢这毛茸茸的大型生物毫无防备地躺在自己面前的样子。
那是一种纯粹的、温暖的、让人心软的喜欢。
最过分的是一次午后。
云疏在工作室调配新一批药膏,苏烬以狐狸形态窝在她脚边的软垫上打盹。九条尾巴自然铺开,像一张豪华的毛毯。
云疏需要去药柜取材料,起身时不小心被一条尾巴绊了一下。她低头,发现那条尾巴不仅没有收回去,反而轻轻卷住了她的脚踝。
“苏烬。”她无奈。
狐狸睁开一只眼睛,看着她,尾巴却缠得更紧了些:“陪我躺一会儿嘛。就一会儿。”
他的声音软得不像话,配合着那双水润润的眼睛和微微抖动的耳朵,简直是犯规。
云疏最终妥协了。她在软垫边坐下,苏烬立刻将脑袋枕到她腿上,九条尾巴熟练地缠绕上来——两条圈住她的腰,三条盖在她腿上当毯子,剩下四条在身后悠闲地摆动。
“这样暖和。”他理直气壮地说,然后满足地闭上眼睛。
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,落在银白色的皮毛上,泛起柔和的光泽。云疏的手无意识地梳理着他背部的长毛,指尖感受着温暖的体温和沉稳的心跳。
许久,苏烬轻声开口:“云疏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……我一直保持这个样子,你会不会一直这样对我好?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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