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因看不惯我,成婚那日,夫君的义妹带人拦在正门。
她说我一个破落户的女儿只配走西边小门。
我拿出当年两家婚书,当众念了上面“正门迎娶”四个大字。
众人都笑裴侯家这小阿妹要违背祖宗誓言不成。
她黑着脸退开,没过三天就又想出歪招。
我回娘家省亲,她散消息造谣,说我为了充面子会沿街撒碎银。
那些饿疯了的乞丐涌上长街,把我的轿子围个水泄不通。
我吓得脸色发白,掀开轿帘想喊护卫过来。
乞丐们嘴里冒出各种污言秽语:
“小娘子白白净净的,让咱们摸一把怎么了?”
“快把轿帘掀开,老子今天非要看个清楚!”
我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裴衍之,你快叫护卫来!我怕!”
他就站在队尾,抱着胳膊冷笑:
“你不是很会镇场吗?几个乞丐而已,用你的才智解决啊。”
要我镇场是吗?
我对贴身丫鬟说:“你传话给十三城全部商号,从今日起,裴府一粒米都别想买到。”
……
“哈哈哈!”
裴锦歌的笑声从身后追过来。
“义兄,你听见没有?你娶的好嫂嫂,说要断了我们侯府米粮呢!”
裴衍之的脸瞬间沉了下去,冷眼扫过来:
“沈家一年前就破落了,你还以为你沈家是商会行首吗?”
“就凭你,想让侯府断粮?”
离我最近的乞丐啐了一口:“没钱装什么阔?还说撒银子,老子连个响都没听见。”
他朝身后一挥手,“兄弟们,这娘们耍咱们呢!今天不给东西,谁也别想走!”
话音没落,乞丐们就动了手。
七八只手同时伸过来,拽头发、扯衣襟、往我脸上摸。
我拼了命往后退,后背撞上轿杠,疼得眼前发黑。
“别碰我!”我挥着银簪乱挥,扎中一个人的手背,他惨叫着缩回去,可更多人扑上来。
我的发髻散了,头发被人扯住往后拽,脖子仰起来,眼泪根本止不住。
裴锦歌跑过去,抱住裴衍之的胳膊撒娇:“义兄,我就是小小报复一下嘛。”
“谁让她成婚那天让我难堪的?你别插手好不好?”
成婚那天明明是她先害我。
我本以为裴衍之至少会明事理,可他只是笑着敲了一下裴锦歌的脑袋:
“你呀,从小就爱闹,也没个分寸。”
然后就由着她去了。
我红着眼瞪他,浑身都在发抖。
他却毫不在意,掸了掸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尘,慢悠悠开口:
“你瞧我也没用。”
“锦歌她爹当年救过我爹的命。她是我义妹,你既然想做裴家的正头娘子,就该按裴家的规矩来。”
就在这时,路边看热闹的人群里突然冒出个声音:
“咦,我听说裴家这不是纳妾吗?连宾客都没请几个啊。”
我猛地转头看向裴衍之:“纳妾?你是让我做妾?”
裴衍之轻轻一笑:“既然你听见了,那也没什么藏着掖着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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