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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鹤然失望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母亲，流下两行清泪。

“这些年，馨馨对你什么样，你知，我知，整个家属院的邻居都知。可您呢，您有丝毫感激吗？”

“馨馨是儿媳妇，可她更是受人尊敬的女同志！她有体面的工作，卓越的学术成就，还有周到的待人接物！您扪心自问，就是亲女儿，能做到馨馨的几分？”

“至于白夕，我确实错了，这个没得说。但是妈，没有您的搅和，我和她绝不会走到那一步。”

他抹了抹泪，看到姜馨瑶反手被绑的肌肤发红，铺天盖地的愧疚席卷全身。

她又被他伤害了一回

他都干了什么啊！

慕鹤然踏步上前，给姜馨瑶松绑。他敏锐地洞察到姜馨瑶在他靠近时本能躲避，心里难受得不行。

看着姜馨瑶漂亮的杏眼，他呢喃着道歉：“馨馨，对不起，对不起，对不”

房门被砰地一声撞开，苏砚青带着几个人冲了进来，一把踹开慕鹤然，把姜馨瑶紧紧搂在怀里。

“小姜，你没事吧！”苏砚青急急地问，连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也有些歪斜。

姜馨瑶轻拍他的手背，示意自己一切都好。

苏砚青回头看向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慕鹤然，神情变得狠戾：“你这是强制监禁！等着被起诉吧！”

然后把大衣披在姜馨瑶的身上，轻轻地抱她。

“小姜，噩梦结束了，我带你走。”

姜馨瑶重重点头。

她知道，未来无论朝着哪个方向走，都是往离开慕鹤然的方向去，再也不会回头了。

没有爱，自然也没了恨。姜馨瑶后来没有追究慕鹤然的责任，只是让苏砚青帮忙带了一沓钱，说这是当初他资助她的学费，她不欠他了。

接过那个装钱的信封，慕鹤然的手似乎有些颤抖。

他没再说什么，回了屋。

渐渐地，家属院的人发现老首长的小儿子变了。

他总是神色匆匆，不再笑嘻嘻地跟大家打招呼。

他似乎被降了职，连配的车子也被收走了。

他的日子两点一线：上班，埋头尸检工作；下班，照顾站不起来的母亲。

可不变的是，他还是那么善良多情。不知哪天抱回来一只流浪狗，还在院子里做了个塑料泡沫的流浪猫窝。听人说，在福利院、希望小学，都见过他忙碌的身影。

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慕鹤然开门，看见慕母正坐在电视前。

电视正在播新闻。

国家队出征国际奥赛，再创佳绩。那位年轻俊朗的竞赛领队单膝跪在领奖台上，向一位姓姜的女队员求婚。

屏幕里，人群欢欣鼓舞，祝福新人。

“啪”地一声，电视被骤然关掉。

慕鹤然放下遥控器，面无表情地转过头：“妈，该睡觉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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