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楚渊在那张龙椅上坐了六年。
这六年,他励精图治,肃清朝纲,开创了百姓口中的盛世。
可只有我知道,他不过是这深宫里一具批阅奏折的行尸走肉。
他的身体早已被长期的自残和心病掏空,像一根燃到了尽头的残烛。
三十岁那年的冬至,京城又下起了大雪。
鹅毛般的雪片落满红墙,景象竟与我死的那夜一模一样。
“都退下吧。”
楚渊挥了挥手,屏退了所有守夜的宫人。
我飘在空荡荡的未央宫里,看着他拖着沉重的步子,摇摇晃晃地走向那尊巨大的金身。
他早已双鬓全白,脊背佝偻得像个老人。
他吃力地爬进那个早已准备好的冰棺里,将那具冰冷的金身死死抱在怀里。
“容绾,这六年,朕把江山还给百姓了,也把沈家欠你的公道还了。”
他颤抖着手,从怀里摸出一个碧绿的小玉瓶。
那是当年李长庚配制的绝情散,也是我临死前为了掩人耳目,生生咽下的剧毒。
我心尖一颤,下意识想喊,却发不出声音。
楚渊拔开瓶塞,眼底竟然浮现出一丝解脱的笑意:
“这毒朕想试试,到底有多可怕,才能让你在那张床板上等得那么绝望。”
他仰头,一饮而尽。
毒性发作得极快。
楚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那种透进骨髓的寒意让他剧烈地痉挛起来。
他大口大口地呕着黑血,血迹落在金身之上,溅在我的断骨旁,触目惊心。
他蜷缩着,在冰棺里疼得全身发抖,嘴里却痴痴地呢喃:
“容绾好痛原来这么痛”
我飘到他面前,静静地看着他。
楚渊,早知如此,何必当初。
在那极致的痛苦中,楚渊的眼神开始涣散。
他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,瞳孔骤然一亮。
在漫天飞雪的幻觉里,他似乎看到了一个还没被冷宫折磨,还没被背叛重创的沈容绾。
她站在上元节的灯火下,提着兔子灯,正冲他明媚地笑着。
“容绾你接我来了”
楚渊泪流满面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拼命伸手抓向虚空。
他的指尖颤抖着,渴望触碰到那个早已消散在岁月里的微笑。
可那只带血的手,在离虚空只有寸许的地方,猛地僵住,随即重重地垂落在冰冷的金身上。
他的双目依然死死地睁着,一滴未干的泪凝固在眼角,满是祈求与等待。
我叹了口气,伸出手,最后一次拂过他冰冷的眉眼,然后决然转身,消散在茫茫风雪中。
这一世,真的两清了。
史载,大楚武帝楚渊,三十岁崩于未央宫。
帝一生励精图治,却无后无妃,死状极惨。
内侍入殿时,见武帝身陷冰棺,紧抱一金身人偶,双目圆睁而不瞑,似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。
武帝临终遗命:
不入皇陵,不设灵位,愿与金身同葬于南山乱葬岗,永世不立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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