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
这场雪连下了半月。
楚渊病倒了。
太医说是忧思过重,邪火攻心。
可他明明连我的名字都不许宫人提,又在忧思谁呢?
我飘在龙榻上方,看着他在梦魇中痛苦地挣扎。
他额头上满是冷汗,双手死死抓着明黄的锦被,手指都在抖。
“容绾——!”
楚渊凄厉地嘶吼一声,猛地从龙榻上惊醒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,眼底满是还未褪去的仓皇与恐惧。
“皇上,您做噩梦了?”
沈馨茹端着药碗凑过来,满脸心疼地想要替他擦汗。
楚渊却猛地挥开她。
“滚出去!”
药碗摔碎在地,汤汁四溅。
楚渊连鞋都没穿,赤着脚跌跌撞撞地冲进御书房,像疯了一样翻找着什么。
最后,他在一个落灰的旧木箱底,翻出了一册泛黄的兵书。
楚渊死死盯着那本兵书,指尖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。
那是当年他被困孤城,腹背受敌时,我拖着被毒剑废掉的右手,用左手熬了三天三夜,一笔一划为他抄写的破阵之法。
兵书的封面上,还浸透着我替他挡箭时喷涌而出的黑血。
那时候,他抱着浑身冰冷的我,哭得眼尾猩红,发誓说若是没有沈容绾,他楚渊宁可不要这江山。
可如今江山稳固,他却认定我贪慕虚荣,通敌叛国。
楚渊因为高烧,脸色透着病态的潮红。
他死死攥着那册兵书,指甲几乎要抠破纸背。
“三个月了”
他嗓音嘶哑,像是在对空气说话,又像是在死命地说服自己。
“外头这么大的雪,她手上有旧伤,怕冷怕得要命,怎么可能熬得下去?”
“就算骨头再硬,被冻了这么久,饿了这么久,也该软了!”
他绝不相信我会死。
在他眼里,我沈容绾生命力如野草般顽强,哪怕受尽折磨也会为了活下去而不择手段。
我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地死在那个偏僻的破院子里?
“王德全!备驾!”
楚渊猛地站起身,一阵眩晕让他踉跄了一下,但他一把推开前来搀扶的太监,眼底满是偏执的猩红。
“朕要亲自去冷宫!朕倒要看看,她究竟能躲到哪里去!就算掘地三尺,朕也要把她揪出来,让她跪在朕脚底下认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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